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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画菊 推荐 基弗在英国:“瓦尔哈拉” 反观历史的归宿

2017-01-24
画廊预展外等待的人群。图片来源:汪珂宇画廊预展外等待的人群。图片来源:汪珂宇

  2016年11月19日,中央美术学院向公众开放了一个艺术家本人在两天前突然宣称自己“并没有承诺或同意参展”的大型展览。这位艺术家就是71岁高龄,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在世艺术家的安塞姆·基弗(anselm kiefer)。当这一事件在国内外沸腾之时,基弗的英国代理商,位于伦敦南部的白立方画廊(white cube gallery)则非常冷静。不闻其他,关注艺术创作本身。在安心布展半个之月后,白立方将基弗的最新个展缓缓拉开序幕。艺术家的巨大创作魅力加上新近事件的社会效应,以致预展时画廊外面就开始排起了长队。

  这个名为“瓦尔哈拉(walhalla)”的安塞姆·基弗个展,呈现了艺术家全新的大型综合装置、雕塑与绘画。而装置在这个展览中成为对基弗绘画作品的成功注解。白立方画廊精心布置了展陈方式,将作品摆放在各自最合适的位置,相互呼应。亮厅和暗厅交叉进行,各类装置和综合材料绘画的并置,让整个展览传递出更强烈的信息。人们初次接触基弗的艺术,总会在瞬间被其强烈甚至是震撼的冲击力牢牢抓住。他的作品中充满宏大壮阔和凝重的空间,具有着强大的视觉力量。铅和光在架上作品上的突然爆发,让视觉的满足感达到极致。这些作品充满细节,往往可以让人驻足看上几个小时。偶尔明亮的红色和粉色,又将观者置身在浩瀚的花田里。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
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展览现场,图片来源:白立方画廊

  “瓦尔哈拉”一词引自北欧神话,它既是战争中阵亡者的灵魂归宿“阴灵神殿”,同时也代表历史上的德国王储路德维希(crown prince ludwig) 于1862年在巴伐利亚州兴建的,用以纪念德国历史中的伟大人物的瓦尔哈拉神殿纪念碑。如此立意保持了基弗多年来位处于宏大的史观立场而关注的创作风格。

《瓦尔哈拉》,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瓦尔哈拉》,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瓦尔哈拉》局部,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瓦尔哈拉》局部,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在北欧神话中,“瓦尔哈拉”还与奥丁神(odin)的婢女“瓦尔基里(valkyries)”有着密切关联。这个女人其实是死神的代言,她主宰着战争中的生死大权。在达成生死协定之后,瓦尔基里就会陪伴着死者到达瓦尔哈拉,并由奥丁负责将战争亡魂运到转属之地。这件名为《心向往之》的装置作品,就是描绘瓦尔基里到达瓦尔哈拉的那一刻。涂着厚重淤泥的衣服被悬挂在一架生锈的旋转扶梯上。扶手上盘卷着上了铅的电影胶卷。楼梯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顶端。衣不遮体的男人、妇女和儿童在历史的风暴中逝去;而死者在向着天国攀爬时褪去了袍子,象征着自己在战争中失去的,已经离去的肉身,并重返精神的归宿。

《心向往之(sursum corda)》,混合材料,200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心向往之(sursum corda)》,混合材料,200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基弗对于瓦格纳式的哲学参考也采用相应的信息暗示。瓦格纳的歌剧《女武神和布伦希尔德女武神(valkyries and brunhilda)》中也提到瓦尔基里,这件叫做《霍由托霍,霍由托霍,嘿呀哈,嘿呀哈(hojitoho,hojihoto,heiaha,heiaha)》的作品名称则直接引用了瓦格纳在剧作中的原文。装置由一堆看似人们曾试图从东线逃跑的生锈自行车组成。从战场中挖掘出的骨头散落在周边,充满了死亡仪式的凝重感。

《霍由托霍,霍由托霍,嘿呀哈,嘿呀哈》,玻璃、金属、铅、铜、塑料、砖块, 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霍由托霍,霍由托霍,嘿呀哈,嘿呀哈》,玻璃、金属、铅、铜、塑料、砖块, 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除了借鉴欧陆古老的神话和瓦格纳的巨大文艺能量进行创作,基弗也不断将自己沉浸在厚重的现代历史当中。《圣洛雷托(san loreto)》营造了一个坟墓般的铅灰色房间里,气氛沉闷。纳粹期间用以代表联邦意志和国家力量的黑鹰躺在了病床上。它拥有巨大的翅膀,但其身体却是一块沉重的岩石。这种压抑的气场,在基弗的创作中时时闪现。艺术家对空间的客观营造,将其对民族主义的深重思考,由一张老旧的病床走向我们都知道的结局。

《圣洛雷托》,铅、混合材料, 2016年。图片来源自《卫报》《圣洛雷托》,铅、混合材料, 2016年。图片来源自《卫报》

  所以,此时白立方的暗厅与平常的洁白通透气息并不尽相同。洞穴般的幽暗场景出现电影般的情境场,观者立刻会被带入类似的情绪而陷落在基弗的悲悯当中。一字排开的金属病床。床上的毯子和枕头铺满了氧化铅。仿佛是战争的最后几天。生锈的机枪依靠在一些病床旁。它像是希特勒的底下碉堡,或者被淹没的u型艇。它像一组瓦格纳歌剧《诸神的黄昏》的置景。

《圣洛雷托》,铅、混合材料, 2016年。图片来源自《卫报》《圣洛雷托》,铅、混合材料, 2016年。图片来源自《卫报》

  床在窄小的空间中紧靠在一起,每张床上均有一个小标志,手写着一个对艺术家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名,其中一张床被标记为瓦格纳《诸神的黄昏》中的“伯仑希尔德(brünnhilde)”。房间末端的墙上挂了一张装在铅版上的黑白照,上面有一个孤独的人影,径自走向荒芜、孤寂的寒冬。整个装置昏暗、阴沉,像医院里的宿舍或者军人睡觉的单位:那是一个喻示死亡的空间,让人产生幽闭恐惧或者发病的错觉。

《瓦尔哈拉》局部,铅与混合媒介装置、摄影,1992-2016年。图片:汪珂宇拍摄《瓦尔哈拉》局部,铅与混合媒介装置、摄影,1992-2016年。图片:汪珂宇拍摄

  基弗的作品揉合历史、政治和景观元素,透过不同形式和媒介,重复表达一系列图像与象征符号。这些作品往往合并和关联不同的主题,并回应循环不息的历史。通过他独有的纪念碑式格局和具有哀悼性的绘画、版画、雕塑、摄影、装置等艺术作品,表达出艺术家对于战争、历史、人性、道德、宗教等等的领悟与思辨,作品中蕴含了深厚的德意志民族文化与底蕴。基弗曾把象征北欧神话的形象与国家社会主义建筑体并列展示;而在这次的新展中,他用这一系列富有戏剧性的绘画和雕塑再度演绎着创新与毁灭、生命与死亡。

《悲悯的停滞(philemon in stasis)》,铅、水、玻璃、混合材料,2016年。图片来源:查尔斯·度帕特

  《悲悯的停滞(philemon in stasis)》,铅、水、玻璃、混合材料,2016年。图片来源:查尔斯·度帕特

  也曾有过艺评家对安塞姆·基弗素来悲壮的作品表示不屑,他们认为从基弗人的成长背景来看,他的艺术创作有些夸张。基弗可以说是在战后和平、富裕、自由的欧洲度过其职业生涯的,但却一直将自己沉湎在历史的噩梦中。我个人并不苟同这种说法,德国社会的分裂割据在冷战阴影下已然成为历史上最为悲怆的人类悲剧之一,而战争的负罪感在基弗成长的年代里也并未消逝。在基弗创作的作品中,深重的气息如影随形;他警告我们,历史是一场噩梦,自由民主是在充满阴影和邪恶的森林深处的一束脆弱的光。

《糟糕的声响(b?se bolumen)》,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黏土,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糟糕的声响(b?se bolumen)》,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黏土,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基弗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制景魔术师,他将你放置在他的环境装置当中。这里面有荒唐的戏剧化因素,微妙丰富,极具诗意。有如作品《军械库(arsenal)》一样梦魇般的长走廊,带领观众走向着众多房间,而其中这其中就包括装有腐烂文件的阴森恐怖的档案室,或是放满锈烂而被子弹洞穿的轮椅、病床和担架的军械库。这种仿佛二战期间的救济站一般荒谬的人类灾难场景,如今依然在地球的某些角落上演。人文历史和自然个性的剧烈碰撞,就是我们这个时代遭遇基弗的伟大艺术。

《军械库》,铅、混合材料, 1983-2016年。图片来源:乔治·达雷尔《军械库》,铅、混合材料, 1983-2016年。图片来源:乔治·达雷尔
《军械库》局部,铅、混合材料, 1983-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军械库》局部,铅、混合材料, 1983-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其他展出作品:

《瓦尔哈拉(walhalla)》,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瓦尔哈拉(walhalla)》,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卡利的坠落(rorate cali desuper)》,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查尔斯·度帕特  《卡利的坠落(rorate cali desuper)》,布面油画、丙烯、乳胶、虫胶,2016年。图片来源:查尔斯·度帕特
《安福塔斯(amfortas)》,玻璃、金属、铅,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安福塔斯(amfortas)》,玻璃、金属、铅,2016年。图片来源:汪珂宇

  来源:99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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